六四大屠杀与北京大审判

费良勇

六四大屠杀已经过去整整35周年了。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当年参加学运的青年学生,如今已步入中老年。六四记忆与遗忘之争,从未间断。中共将六四定为禁区,不许国内人民谈论六四,但海内外民主人士坚持纪念六四。直到2019年,香港每年都有全球最大的纪念六四集会。但2020年以来,凡纪念六四的人士都会被抓捕。目前香港当局正在罗织罪名野蛮审判47位民主人士。香港法院已经完全丧失独立性,堕落为专制统治者的刀把子。香港从自由港蜕变为专制港,日益内地化,这是中国同美英和欧盟关系恶化的主要原因之一。

重新评价六四,或者说平反六四,已经成为六四一代人的奢望。虽然目前中国政治日益倒退,但物极必反。人类社会总体上是从野蛮走向文明,从落后走向先进,从专制走向民主。共产专制最多恶贯一世,迟早要进入历史的垃圾堆。公布六四真相,重新评价六四,举行北京大审判,清算共产专制罪行,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1989年4月15日,前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在北京病逝,享年74岁。胡耀邦是被“垂帘听政”的中共政治老人们非法罢黜的。基于对胡耀邦开放清廉形象的尊崇和坎坷人生的同情,北京高校青年学生纷纷出来悼念他,并借机批判“老人政治”,反对改革开放以来引发的官倒与贪腐。悼念活动快速发展成全国性民主运动,史称八九民运。

1989年6月4日,大军阀邓小平调动20多万正规军,使用坦克机枪屠杀要求“反官倒、反腐败”的手无寸铁的学生和市民,死伤者无计其数。邓小平还罢黜和软禁了同情学运的中共中央总书记赵紫阳,赤裸裸地用枪指挥党。随后,中国的政治改革大开倒车,中共专制政府对体制内外的民主追求者进行了大规模的清洗,一些人被逮捕判刑,一些人流亡海外。在这样的背景下,“民主中国阵线”在海外诞生了。几十年来,民阵大旗不倒,组织不散,声音不断,压力不减。

轰轰烈烈、震惊全球的八九民运,因为六四大屠杀而失败,民主化再次与中国人失之交臂。六四大屠杀激起全世界民主国家、有正义感人士的极大愤慨。各民主国家政府和媒体强烈谴责中共,许多国家在一段时间内与中共断绝官方关系。六四大屠杀也激起了前苏联和东欧国家人民对共产专制的万分痛恨。随之而来的是“苏东坡事件”,苏联解体东欧变色,冷战结束,东西德统一。全球格局大变。六四大屠杀事件不是东欧变色苏联解体的根本原因,但它起了激励和催化作用。

六四永远是中国的苦难日、国殇日,是中国人挥之不去的伤痛和梦魇。

35年来,中共几代领导人对六四大屠杀拒不认错认罪。向中共当局提出“真相、赔偿、问责”诉求的年长人士可能在有生之年等不到当局公正公开解决六四问题。中共当局多管齐下,一方面对媒体和网络严密审查和监控,封杀一切有关六四事件的信息,严惩纪念六四的人士,另一方面引导人们去发财享乐,妄图让人们忘记六四。中共的威逼利诱,确实让包括社会精英在内的绝大部分人不再过问六四。但是,不管中共当局如何机关算尽,都不可能把六四事件从人们记忆中完全抹去。

日本法西斯制造了南京大屠杀,中共法西斯制造了北京大屠杀。真正的仁人志士和爱国者,不会忘记南京大屠杀,更不会忘记北京大屠杀。南京大屠杀是20世纪30年代战争期间异族侵略军对华人施暴,北京大屠杀是20世纪80年代和平时期本国统治者对人民施暴。六四大屠杀的规模和死难人数虽然远远小于南京大屠杀,但六四大屠杀的责任者更为卑鄙可耻反动。六四纪念的最高宗旨是唤醒民众推进民主化。

在中共杀害四千万人,饿死四千万人的罪恶历史上,六四大屠杀只是他们的小菜一碟。只不过六四屠杀发生在改革开放期间,众多外国媒体和外国人士直接观察感受到了极为血腥恐怖的屠杀过程,再加上卫星照片和录像及时传播全球,引起世界震惊。

20世纪40年代末至50年代初,中共的暴力土改杀害了200万至500万地主,摧毁了农村的优秀人才和文化根基。中共划分阶级成分,人为制造等级,造成不公与欺压,从根本上破坏了法治,公然建立起人吃人的阶级专政社会。

1950年代初,中共发起镇压反革命运动(简称镇反运动)。按照1996年的官方文件,逮捕了260余万人,关押了157万人,处决了87万人。外界估计有100-200万人被杀害。中国历史上改朝换代时,新王朝总是想方设法拉拢重用旧朝官员。而中共残酷镇压了中华民国时期的军政官员,包括许多起义投诚人员。特别令人惋惜和愤概的是,242名国民党抗日高级将领被杀害,其中上将与辛亥元老5名、中将78名、少将159名。不少高级将领是抗日名将,民族英雄。同时期被关押的1062名日本战犯中,1017名分批释放,只有40名罪行严重的分别判处8~20年有期徒刑,没有一个判死刑。中共政权的残暴荒唐和卖国行径,略见一斑。

1951年至1952年,中共发起三反(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和五反(反行贿、反偷税漏税、反盗窃国家财产、反偷工减料、反盗窃国家经济情报)运动。按照1996年的官方资料,有32万3千1百余人被逮捕,2万余人被判死刑,280余人自杀或失踪。有学者研究后指出,中共资料显然造假,仅上海一个城市自杀的资本家都远远多于280人,全国死亡人数至少25万以上,其中许多是优秀的商界人才。

中共1957年发起反右运动。按照中共官方在拨乱反正时期的统计数据,全国有552,973人被直接划为“右派分子”而遭全面迫害。此外,解密档案显示还有140余万人被贴上“中右分子”的标签,亦遭到批斗和迫害。还有许多人被划作“内控右派”、“疑似右派”、“右倾”等,总共300多万人遭到整肃,至少4000多人被迫害致死。知识分子的脊梁骨被毛撒旦打断。这个嗜血魔王从此肆意践踏中国。

1959年至1961年,中国基本上风调雨顺,没有恶劣的自然灾害,却发生了饿死4500万人的古今中外最大饥荒。当时的中国国家主席刘少奇不得不公开承认“三分天灾,七分人祸”。其实,所谓三分天灾根本不存在,纯属人祸,是体制性谋杀,可以定义为“大饿杀”,是大屠杀的一种方式。也就是说,大饥荒造成的死亡与大屠杀造成的死亡没有本质上的差别。引起大饥荒的寡头毛泽东就是大饿杀的元凶。

1966年5月16日—1976年10月6日间发生的“文化大革命(简称文革)”,史称10年浩劫,罪魁祸首毛泽东。从北京的“红八月”起,诸多地区发生了大屠杀,如广西文革屠杀及大规模人吃人事件、内蒙古内人党事件、广东文革屠杀、云南文革屠杀、湖南文革屠杀、全国各地武斗,特别是重庆的大规模武斗及屠杀等,数千万人遭到迫害,非正常死亡人数大约在200万到2000万之间,上亿人受到株连。此外,还发生了世界上最重大的技术灾难——河南驻马店75·8水库溃坝事件,至少23万人罹难。

二战结束后,纽伦堡大审判清算了纳粹的罪行,东京大审判清算了日本军国主义的罪行。受时代局限,这两个世界级大审判都有若干缺陷,但毕竟从总体上伸张了正义,惩办了罪犯。共产专制的肆虐时间和暴行,远远超过纳粹和日本军国主义。东欧变色苏联解体以后,虽然揭露出大量共产专制的黑幕和罪行,但除罗马尼亚以外,变色和解体是和平进行的,没有发生战争和大规模骚乱,而且斯大林的罪行在赫鲁晓夫时代已经遭到揭露和清算,所以没有发生诸如莫斯科大审判来清算共产专制的罪行。

中共专制结束后,北朝鲜和越南等小国的共产专制也不会再存在。所以,到那时共产主义运动才会全面终结。为了防止共产主义运动死灰复燃肆虐人类,将发生北京大审判,全面彻底揭露和清算共产主义运动和共产专制的黑幕与罪行。毛尸堂将被销毁,毛僵尸将被焚烧,毛塑像将被拆除。同样,列宁、金日成和胡志明等共产专制寡头的僵尸都会被焚烧或下葬,其塑像被拆除。北京和一些地方将会修建共产专制罪行展览馆、共产主义运动纪念馆、土改纪念馆、镇反纪念馆、反右纪念馆、大饥荒纪念馆、文革纪念馆、六四纪念馆、夹边沟右派农场纪念馆、道县屠杀五类分子纪念馆、富田事变纪念馆等博物馆,还会竖立许多受难者的塑像,如林昭、方忠谋、张志新等,以教育后人牢记专制罪行,珍惜民主自由,坚决捍卫法治,鄙视个人崇拜,反对专制复辟。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专制暴君乃万恶之首。绝大部分人灾都是专制寡头造成的。

如果中国由专制社会和平演变成民主社会,北京大审判主要是审视共产主义运动的黑幕和恶果,揭露真相,宣布历次大屠杀、大饥荒的主要责任者。如果中国发生了暴力巨变,一些欠下血债的共产专制卫道士将会遭到审判。笔者始终坚持,在社会变革之际,尽可能提倡宽容,以期实现社会的和解。

审判东德共产党罪行时,原则上按照当时的东德法律进行审判。同理,北京大审判,原则上按照现今的中国法律进行审判。即使按照当时的中国宪法和法律,毛泽东和各级共产党官员的许多作为也是犯罪。那些将刘晓波、杨天水、李旺阳等民运人士以及法轮功学员迫害致死的真相,迟早会曝光,相关罪犯必遭惩罚。这里,我们特别提醒中共各级官员,要保持起码的人性,善待王炳章、黎智英、邹幸彤等民运人士,不要将坏事做绝。

马克思的所谓科学社会主义,其核心是阶级斗争、暴力革命和阶级专政,是列宁、斯大林和毛泽东等流氓野心家肆虐人类的乱世恶典,是人类的糟粕,导致全球1亿多人被杀害、被迫害致死、被迫自杀、被饿死。北京大审判最重要的意义是揭露和审判全球共产主义运动和共产专制的罪行,公布重大事件的全部真相。对于死亡的责任者,当然不做任何法律审判,但要公布其罪责。借此机会,要召开形式多样的全球性共产主义运动研讨会,让全人类更深刻地认识到共产主义理论和实践的巨大危害性。联合国要组建防止共产专制复辟的专门机构,以确保人类社会健康发展。

2024年6月3日 写于德国纽伦堡